母亲与扁担 – 韩历文学网

不知道为什么扁担会从脑子里跳出来,可是一旦跳出来,就有很多影子也一一在脑海掠过,扁担似乎也在记载着历史,记载着社会的发展,当然也记载着我家的故事。

江城中学700多名学生全靠扁担吃饭

(通讯员 肖良波
李春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团场,几乎家家户户都备有一口大水缸,放在家里的方便处,用来蓄水。每家每天至有少一人到水井里去挑水,挑着一担担的水回家倒进大水缸里,挑满了水缸为止。那时候,一个个挑水人挑着两端“吱呀、吱呀”的水桶,来往穿梭,天天如此,成了团场连队里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爹是扁担的制造者,不仅是我家,还有很多邻居也找我爹做扁担。可是别人家的扁担却跟我家的扁担不一样。

现在扁担裂了挑不了重担,想换新扁担找遍杭城没得卖

那时,因我和弟妹都小,挑水的活由父亲承担了,父亲在连队里忙的时候,没有时间挑水时,母亲偶尔也挑上几担水。到了我十来岁的时候,有时看着水缸里的水很少时,心里很着急。心想,父母一个在连队里开荒班工作,一个在连队里当饲养员。那时连队工作较忙,每天忙得不等太阳出来就上工、上班了,常常摸着黑才回家,每天都十分辛苦。有一天,我看到大我一岁的邻居伙伴开始挑水了,我也想背着父母想试试去挑水,也好减轻他们的负担。我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祖母,祖母当时听了心里很高兴,知道我能替大人干活了,可又心疼我,怕我站到井沿上打水危险,又担心我也像大人们那样挑着满满两桶水压坏了腰,让我挑两个半桶水先试试。我开始试着挑水了,初到井沿上,如不会打枪的人上了战场。站到井口边,不敢往下看;我学着大人们左摇右摆着井绳,水桶也在下面晃荡,桶里就是不进水,越急越打不上水来,来挑水的大人见状后,抓过井绳,三下两下就帮我打上了水,分到了两个水桶里,我嫌少了,站着不走,大人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又为我打了满满一桶水,两桶都均匀到了大半桶水,我满意了,我连“谢谢”两个字都没说,挑起水桶就走了。

别人家为了结实与漂亮,会买两米来长粗一点的竹子,从中间一分为二的破开,两头钻两个孔。用细钢筋弯起几节跟链条一样的连环扣,最下面是挂一段二十几公分长的钢筋弯起来的钩子。这就是别人家的扁担。

送饭师傅们急了,谁家有好扁担,快来救救急

那时候刚开始挑水,挑着两个大半桶水感到吃力,而我歇了三次,坚持着挑回了家。祖母见我真把水挑来家了,立时绽开了希望的笑脸,嘴里不停地夸着我,也劝我少挑点,正长身体的时候,别压坏了身体。我听着祖母的话,像鸡啄米似的点头称是,可后来真正挑水的时候,还是坚持挑这么多的水。当父亲知我试着慢慢挑水了,很高兴,就到团部五金门市部特为我买了两只半大水桶,又为我制作了一根扁担,很适合我,我就挑着两只小桶,开始帮家里挑水的生活,担的是一种责任。连队的水井不多,只有一口水井,每天来挑水的人很多,常常要排队,我怕耽误时间,我就到家里前面的渠道去挑水,渠道离家大约有二百米远,渠道很深,下去时还要下一道坡,如果不注意就会掉进水里,我每次下去都小心翼翼地下去,生怕掉进渠道里。有次,因挑水的人多,把下去的坡道打湿了,我下去时一下滑进了渠道里,幸好有人来挑水,把我从渠道里拉起来,我才幸免于难,一想起那事,我仍心有余悸。从那以后,我再不敢到渠道里去挑水了,只好到水井里去挑水。有了初次从井里打水的难堪,我便跟大人和伙伴学着打水,先是将井绳左右摇摆几次,接着将井绳快速往下一放,水桶口正好扣向水面,水就“汩汩”地往水桶里灌,水桶的角度慢慢地向下倾斜、下沉,一会就灌满了水。我觉得往上拉着有点吃力,怕让水桶把我坠下井去,我就把水桶放回到水面上,扯着井绳来回猛力摇摆,水桶里的水被摇晃出来一些,我觉得差不多了,用足了劲左右手在井绳上倒换着,终于把水提上来。有了一两次独自打水、挑水的经历,我放心大胆地挑水了。晴天挑水都还好点,苦点、累点倒没什么,遇到雨天、雪天,水缸里又没有水了,那就麻烦了。有时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汪汪着水,脚踏上去,一脚水、一脚泥。到了井沿上一看,井里流进了雨水,已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还落有草木之类的,这样的水还怎么吃?我用井绳提着水桶将漂浮的草木之类的往四下里摆一摆,井水看起来就好了许多,迅速打上两桶水挑回家去,放到那里等慢慢沉淀后变得点清砌了后,再倒进水缸里,祖母常常往水缸里放点明矾,澄清、净化的快,这样的水就变干净了,可以饮用了。

我家的扁担却是用细一点的竹子,爹看重它的优点——便宜。但是细了它就不结实,所以爹会给它加辅助力量,将一根细短的木头放到竹子凹进去的地方用铁丝扎几道,两头的钩钩是一样的。

扁担,曾经是寻常百姓家的必备物,挑个东西送个货都要用到它,现在扁担逐渐淡出我们的生活,以至在杭城竟然难觅它的踪影。

若是遇到冬天挑水就麻烦了。特别是连天大雪的时候,路上全是冰雪,到了井跟前一看,井沿全是滑溜溜的冰的了,只有井口那“一窟窿”没有冰了,上了井沿,一滑一擦、小心翼翼的,从井里往上提水的时候,是带有几分危险的。挑着水走在满是冰雪的路上,一滑一滑、一摇一摆的,两只水桶像是在跳舞,水桶里的水在不停地往外溅,我仍坚持着把水挑回家。冬天里挑水的记忆很深,也磨练了年少的我的胆量和意志。

做扁担的人是爹,挑扁担的人却是娘。瘦小单薄的娘,干活却跟牛一样有力气,肯出力。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两天,江城中学的送饭师傅们,正在为这件老物什犯愁呢!昨天,他们给本报打来电话:如果再没有新的扁担,五一假期一结束,我们学校里的学生,吃中午饭就麻烦喽!

挑水中有艰难,也有收获。挑水也是一种锻炼,从小锻炼了自己的体质,使身体素质不断增强;我感到挑着水更轻了,脚步走得更快了。挑水的路上还会遇到在门口乘凉的、拉呱的、南来北往的,我都会“叔叔、阿姨”地叫着,收获的是一种邻里、乡里的友情,心里收获的友情如同后来挑着水桶里的水一样满满的。

最早记忆水是从一公里外的地里的一口井里担回来的。那记忆对于我来说是模糊的,那时候我还小,通往那口井的路我自己找不到。只是知道天蒙蒙亮,我在睡梦中被惊醒,是娘挑水桶叮当碰撞的声音。很长时间又会听到往水缸里倒水的声音,此时我跟爹还在被窝里。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去听听江城中学送饭师傅们跟扁担的故事吧!

如今团场通上自来水,要用水一拧水龙头,水就哗哗流,不再用去挑水了,挑水用的水桶和扁担早就淘汰了,成为不多得的文物摆在团史馆里。如今团场年轻的一代,他们连挑水的水桶和扁担都没见到过,他们从来没挑过水,他们比我们幸福。

那缸听说可以装五担水,娘就要被两桶水重压五次,那么长的路。那时候我还不太懂,为什么那活要娘去做,为什么爹不做,或者为什么不一起做。

700多名学生全靠扁担吃饭

娘一年四季一成不变的用她瘦弱的肩膀承载着这跟扁担,也承载着这根扁担下的满满的两桶水。

每天中午11点多,戚师傅和余师傅两人都要为江城中学初一到初三14个班级的学生送饭。

那时候水位高,用扁担足以把水拔出来,后来,水位低了,娘去的时候要拿井绳了。用井绳的钩子吊住桶的提头,放到井里够到水的地方,将绳子左右摆几下,让水桶歪倒,水自然会装满,然后再拔出来。那是很吃力的。

江城中学共有师生1000多名,由于学校食堂比较小,所以学生的中午饭,是食堂里做好分装,再由小营社区家政服务站的两名工人戚师傅和余师傅用扁担挑到教室门口,让学生们自行分发,在教室里用餐。

再后来水位更低了,于是要去抢水,只有过一夜后才会长出点水,于是每天半夜就去,晚了谁都抢不到。尽管那时用水很节约,可是毕竟很多地方用水,该用的地方哪能少呢?

两个大泡沫箱装满一个班级的午餐,一个装菜一个装饭,有100多斤重。从食堂到教学楼是条百米左右的平坦小路,可以用手推车推过去,但从教学楼下到教室门口全都是台阶,就全靠扁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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