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感怀 – 韩历文学网

今天又是父亲节了,难免想起遥远的父亲。

双亲日

       

辛苦一生的父亲,不习惯老年已至的无奈,不习惯儿女远离的失落,不习惯已渐渐不能在子女面前表现自信与能力的现实,不习惯已延续了他一生的家长权威的渐渐丧失,不习惯多年沿袭的观念无法与当今灯红酒绿的新世界接轨的尴尬,不习惯–从他佝偻的身影,作为他的女儿,我读到了父亲心中掩藏的痛苦,一时无法消解的郁闷!那次回家省亲,我突然发现我的父亲原先鲜活的看不出一丝老迈的脸弹指间变得那么可怕,那么憔悴,那么饱经沧桑。无言,避开父亲老年失意的那双眼,我想流泪而又无法流泪。也许我的固执,我的一意孤行加重了父亲心痛的砝码,我无法解释我的心情,也无法辨别我的行为究竟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的心同父亲的心一样的痛,一样的流血!

今天,父亲节。这也许是我和父亲能够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父亲节。40多年在一起的岁月深深烙在我的骨子里,无法割裂。看着父亲日复一日消瘦下来,我却无能为力,唯有用最大努力尽着孝心。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帅气的父亲早已不在了,那个时时刻刻护着我的父亲也走远了,那个千叮咛万嘱咐的父亲到现在也是无语了。握着父亲瘦弱的双手心里酸酸的。你养我长大成人,我陪你变老是多么的不情愿您的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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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生中头顶是否闪耀骄人的光环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让你的亲情不再为你担忧。今天的我不会掩饰内心的真实,我承认多年来我对父亲和父亲对我之间存在着一再失调的心灵和谐,这种不和谐与日俱增,让我本该拥有的亲情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渺茫–然而,即便这样我不会为自己申诉,为自己去作虚伪的辩护。人人心中都有难言之隐,这种隐痛也许是终身都无法脱口的。我的父亲,一个出生于解放前的地地道道的农民,怎能理解他的女儿今生的巨痛!在他眼里,人生的最高境界无非是儿孙满堂,四季发财,能在同辈农民中间大大露脸,成为全村人羡慕的唯一对象。只有解放初高级小学文化程度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体会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究竟有多大的生存压力。我的惨痛便是他的茫然,他心中无法解开的结,无法消释的沉重的块垒–而他的这一切又无情的转化为我心中的恨,永远的伤痛……

今天,父亲节。我是幸运的,不管怎样还能和父亲共同度过。10年前母亲十分坚强同病魔争斗着样子时不时来到梦里,挥之不去。母亲原来还未曾远走,她在天空中分分钟钟望着我日益成熟。喝上一口烈酒,儿在想起母亲!母亲还未走!母亲,今生做您的儿子怪您走的忒早,我还未做够。如果能有来生,我还做您的儿子,让我能够多多陪陪您,不再让您生气,不再让您流泪。你养我成人,我是多么不情愿您的远走。

        呆坐了好久,也不知道如何描摹此刻的心境。

小时候,父亲留给我的最深刻的印象是威严近乎苛刻,从心底里怕他,由此难免产生亲情失望。除了看到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发火,没感觉到他身上应该有的哪怕是一丁点的来自父辈的温情。童年,少年,初中,中师,父亲只出现在父亲身份应该出现的场合和时间;参加工作,再次深造,工作调动,父亲虽然也有其他同盟一样的随行,但在我看来也只是仅仅表明他的身份而已。此生的经历中,多么需要听到他的一句支撑之言,多么需要看到他的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多么需要他的一句醍醐灌顶式的点拨–什么都没有,在困难中急需的所有!然而,就因为这一切,才成就了今日的坚强,今日的特立独行。对这样的命运我怨恨过,迷茫中倍感无助过,甚至几乎达到过失望的边缘。然而最终还是艰难度过了生命中的一个个难关,苟且至今。身心剧痛的日子里,我经历的每一个白天是多么的漫长,每一个夜晚是多么的恐怖!身心俱累的日子里,我唯一的感觉是人生多么的没有意义!这一切,我的父亲,生我养我的父亲,你怎能明白?

今天,父亲节。愿天下所有的儿女都可以为自己的父亲尽一尽心意,不管你有多忙?天下父母们是不会情愿给我们添加一丝麻烦的。父母双亲不在的,在自己的心里留给他们一个位置,可以时时想起他们的养育之恩。父母双亲还在的,就让我们在今后的每一个日子,都当做双亲日,能够围着您们在膝下承欢。

         手边的
茶不觉凉了,大口大口去喝的时候,已没有了香味,就像时光,总会淡去许多的记忆。忽然有一天,曾经的疼痛已麻木,只是依旧没有了方向。

此时此刻,在这个城里男性尽享节日温情的日子,我的父亲肯定又佝偻着腰,艰难的挪动老迈的双腿,在他为儿子苦心经营的西瓜地里察看秧苗是否长得悠长,喜人的小西瓜又结了多少;或者在儿子种的玉米地里去看看儿子有没有按照他的旨意经营玉米地;还也许跟其他几个老

     
迷茫困惑的日子里,一头扎进自我的世界,是逃离吗?其实更是一种执着的找寻,在黑暗的困境里搜寻一丝的光亮,哪怕只是一点点。

人提上镰刀为自家的骡子割一把青草–也许这样做,正如山区农村其他老人一样,可以暂时消散老年的郁闷!

        谁没有迷茫?工作的生活的人生的。

今天是父亲节,我无法在父亲面前虔诚的奉尽晚辈的孝心,只希望我的父亲能以他的方式安度晚年。而我,断然把从前的经历当做人生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甘心把从前的感受化成生存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宁愿延续今生的郁闷,甘心承受来自世俗的巨大压力,守望来生!

       
孔子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这惑应该是种顺从接纳吧,接纳生活中的种种不确定,然后用一种坦然的心态去面对。

     
 如身边亲人排队似的,一个一个渐行渐远,消失在另一个世界。最初,总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离去呢?记得在姑姑离世之后我以《寒凉》为题记下了以下的文字

    “乍暖还寒,雪花漫天飞舞!

        风似刀割,一直凉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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