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正走在爱我的路上 – 韩历文学网

如果有100次幸运,我会将97次给你,3次留给我自己,一次用来好好爱你,另一次用来永远的好好爱你,还有一次用来轮回至来生后还要好好爱你。

一个人总是活在缅怀过去的回忆里,无法向前,也亦无法后退。不知道当所有回忆都已轮回过后,是否就可以学会忘记。

1

我说这话的时候,路杨说我好肉麻。我说,你不愿意吗?那你的脸又为何涨得这样红?像猴子的屁股,像马路上的红灯,像兔子的眼睛……

        ——题记

其实我很害怕讲悲伤的故事。

路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眼睛看着窗外。他的侧脸很好看,好像画满了故事。我跟着他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建筑,它们矗立在橙黄色的晚霞中,映射出异样的光芒,神秘而又深沉。这时的路杨,像极了一棵屹立不倒的树,如果把他的周围裱上一个相框,那么我,正在欣赏一幅完美的人物画。就连缭绕的烟雾都被时光定格了,原本徐徐而升的气体,仿佛一瞬间就被凝固,在画中,它们也许能起到点睛的作用,而在现实,它们只不过是只能维持几秒钟生命的有毒物品。

       
阳光很温润。温和的从寝室的窗外洒落进来,让人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这便又是美好的一天,因为我们都同处在幸福的蜜罐中。

因为它会将回忆带回属于你的时光里,有年轻时候的信誓旦旦,也有生死劫后的毫发无伤,但是啊,总有一些孤寂的灵魂,无处安放,他们像一缕缕灰烬,尽归虚空。

掉到地上的烟灰,打断了我的遐想。而此时,我才发现路杨正用他那双深邃的可触不可及的眼神看着我:“那个来了吗?”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而惊呆了。支支吾吾的说:“什,什么意思?”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许安晴的嘴角划过一丝邪笑,将手机的播放器打开,迅速的开始穿衣服。“七点了、七点了快起来!”随着她的叫喊声还有音乐的响起秦落半睁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七点了?这么快?我今天还要值日呢,又吃不上饭了,真抑郁!”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衣服往身上套。莫琦韵抬眼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已经坐了起来的苏冉离,两人不禁无奈的相视一笑。苏冉离拉过被子蒙头便睡。

高中的时候,班级有一个男生,叫唐禹。

路杨总是这样,一句话要分很多次说,为此,我表示很不快乐。他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深,让人猜得累。有时候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他总会用默默不语来打发我。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会像一个父亲一样疼我,爱我,保护我。他在我的世界里扮演着伟岸的角色,我的一切,都喜欢由他掌控,包括工作和生活。甚至就连一日三餐该吃什么,也由他作主。在他身边,我就像一个手无腹肌之力的孩子,不得有半点的疏忽。而我,却觉得累了。是真的累了。

“铁,七点了快点起来啊!你不是还要洗头么?”“哈哈…不行了,逗死我了……”许安晴倒在床上笑的肚子疼。“宝,你被骗了。今天愚人节!”莫琦韵极其无语。秦落愣了好一会儿,打开手机一看还不到六点半。“臭安晴!你骗我!呜呜!”“谁让你那么好骗!你看韵和离怎么不上当!”这么一闹,几个人睡意全无。

大家都说他很怪。

当他抽完整整一根烟的时候,晚霞已经不再,远处的建筑物,依然矗立那那里,而有所不周的是,它的轮廓像是被铅笔勾勒过一样,棱角分明,却又更加神秘了。路杨将烟头狠狠的在烟灰缸里转了几圈,重重的吐了口气:“亦晓,我们还是分手吧。”浓重的烟草味把整个房间都笼罩了,使得我都睁不开眼睛。

       
四个人闹腾着好不容易从床上下来,蹲在地上洗脸。“落,把你老头电话号给我。”“干吗?”秦落正刷着牙,泡沫弄的满嘴都是,那样子像是圣诞老人的胡子。“当然是忽悠他啊!”“恩恩,好!那你忽悠吧!”许安晴要来了邱雨铭的电话便发了一条短信,上面说,我在你们寝室外面等你,你快出来。不一会儿,邱雨铭便回复说:你是谁啊?许安晴又发,你出来就知道了,快出来吧。我出来了,你在哪呢?许安晴哈哈大笑,“落,你老头不会真的呗我忽悠出来了吧?”这时邱雨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痴呆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好了,和你老婆聊吧!”

第一, 他沉默寡言,特别忧郁。

苏冉晴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她是个八婆。两年前,我跟路杨宣布要在一起时,苏冉晴把我拉到角落里压着嗓子对我说:“亦晓小姐,你跟路杨的爱情之路最长只有803天,所以你要慎重考虑,不能这样浪费青春啊。”我重重呸了一声:“我说苏小姐,你能否管住自己的嘴,不要整天到处污染空气,这花花草草的它们也需要点有氧运动啊。再这样,我就让李聪来封了你的喉。”她显然很是不屑。“那小子就连最基本的功能都没有长全,还来封姐姐的喉?嫩多了点吧!”我做求饶状,“好了好了,苏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妹妹计较,但你好歹也给我点面子成不,李聪他毕竟是我表哥,你在我面前这么说他,不是成心让我尴尬的吗?”

秦落撇着嘴接了电话,“你傻呀,今天愚人节,安晴骗你的,她都把我骗了!你不知道是谁你就出去啊!”邱雨铭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秦落的脸色越来越沉。“不好,闯祸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许安晴吐了吐舌头,莫琦韵靠了过来,“这下好,玩大发了吧!看你还骗不骗人!”秦落扔了电话,发现三个人都在看她,随后一笑,“没事啦!快走吧!我今天还值日呢!”

第二, 第二,他从不参与我们任何集体活动。

她吐了一口完美的烟圈眯着妖媚的眼对我说:“得,姐姐还真不管你了,你在你的爱情里自生自灭吧。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真的不了解路杨。”和路杨分后这天,刚好是我们恋爱的第801天。苏冉晴那个毒舌妇,把我和路杨关在她的诅咒圈里,然后被她一天一天精打细算着一点一点的拉开我们的距离。我不了解路杨,两年多的时间里,我几乎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沉默,总以为他是为案子而伤脑筋。为这,我还特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是一个懂事的女人,给自己的男人一个自由的空间,不无理取闹,不随便去打扰他。

许安晴借了秦落的电话,给季萧桐发了一条短信。恶作剧的一个想法便油然而生。萧桐,你还好么?还记得我么,有没有把我忘记?

第三, 第三,他长得很帅很帅,一搭眼过去竟是神似陈冠希。

我对着苏冉晴大吼:“苏冉晴,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她丝毫没被我的疯狂而震慑住,反而用比我高亢十倍的声音喊:“我苏冉晴是大傻逼,你丫的陈亦晓就是个二货,傻逼界都不要你。”我很惊讶,一个学美声专业的人,能吼出这么民俗歌手的声音,真特么的原生态。这声音,绝对的铿锵有力,绝对的荡气回肠,绝对的余音缭绕……这尖锐的声音,似乎都要把她房间的落地玻璃窗给震碎了。门突然被推开,苏妈妈贴着面膜,顶着一头卷发器站在那儿盯着我们:“丫头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苏冉晴挥挥手:“没事儿,孙女士,我正跟亦晓交流练声的技巧,您可以继续去追您的肥皂剧。”苏妈妈冷静的说:“就你这怂样,人家李聪总有一天会甩了你,专业不精透,吵架倒是有两把刷子。还有就是,你能不能把烟戒了,你一个学美声的,整一个烟枪,怪不得声音会变异。”由于脸上贴着面膜,苏妈妈的说话节奏像极了心跳停止的心电图,一条直线,没有起伏。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站都站不稳。

上午第二节下课,秦落匆匆跑来,“晴,姐夫他来电话了!”秦落一直叫季萧桐为姐夫,因为最开始她喜欢叫安晴姐姐。许安晴笑了,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你是谁?请问你是苏璇吗?”“你觉得我是谁呢?好了,我要忙了,有空再聊吧。”许安晴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他竟然听不出她的声音还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是愚人节的玩笑吗?

这种人设在当年真的是“女生爱,男生怨”。那时有好多其他班级的女孩儿堵在班级门口只为一睹唐禹的“盛世美颜。”而他的书桌里经常出现一叠叠热情洋溢的情书,它们装在五颜六色的信封里无声的争宠。

当我和苏冉晴还是学生的时候,我每周末都会光临她家,这个有着落地窗户的房间是她们家在装修时,苏冉晴强烈提出来的。我忧愁的问她,“晴啊,这是30
楼啊,这么大的窗户,你就不怕晚上梦游时,用自己的脑袋将玻璃磕破,然后就这样跳下去?那死得真叫个不明不白啊!”她眉头瞬间紧锁,更加忧愁的对我说:
“嗯,这个问题真的值得深思,不过我只负责把玻璃磕破,然后把床上的人扔下去。”这时,我正在床上翻一本时尚杂志,听到这话不禁汗毛直立,鸡皮疙瘩隆起。她笑了,用很慈祥的眼神看着我,并且摸着我的头发:“我只是为了方便看帅哥而已啦,别担心,不会把你扔下去的。”我擦了一把汗“我看真没有哪个帅哥会无聊到悬在半空中让您欣赏的。”

秦落和邱雨铭言归于好不再争吵,秦落躺在床上和邱雨铭煲电话粥,讲着被骗的经历,不时的笑着,像是个孩子。苏冉离去实习一天也没见到人影,许安晴和莫琦韵在各自的床上吃西红柿盖浇饭。电话响起,许安晴看了一眼随即将电池拆了扔到床上。只吃了几口的盖浇饭也被搁置在一边。

每每这时候,朋友李聪都翻着白眼骂街:“诡异,太诡异了,竟然都喜欢陈冠希那样的。转而又碎碎念说,我这么好看,真心疼那些小女生们,年纪轻轻就瞎了。

现在,她有李聪,还有我。而我,没了路杨,只有她。这个跟我一起从小打打闹闹长到大的女人,长着一张毒蝎似的嘴巴,却怀着一颗棉花糖般柔软的心。我时常怀疑她是不是地球人的构造,也很想问问苏妈妈,她怀着孕的时候,是不是到火星上走了一圈。我不甘心,路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没有跟我说任何理由。当初苏冉晴的断言为什么会成真,我拼命的倒带,想要当一个路人,重新回到这过去的两年里,努力挖掘自己的错误。可是,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晴,那个苏璇是谁?”“我不知道。”想起上午秦落问她的话许安晴不禁更加生气。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可以感觉到那个人队季萧桐来说很特别。女人都是敏感的,只是短短几句话,许安晴也便猜到了那个叫做苏璇的人对季萧桐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等李聪念叨完,班长杜薇都会回头十分冷酷的怼他,闭嘴吧,年纪轻轻就瞎了是说你自己呢吧?

苏冉晴正收拾着她那只破包包,使劲儿地往里面放各种化妆品,我说:“你这是要去非洲吗?拿这么多猪油膏是想把自己腌腌晒干了当工艺品吗?”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咱能正经点不?我能请陈大画家为我画一幅画吗?贴在这落地窗户上,这么些年了,还真没看到过一个帅哥悬在半空让我欣赏,干脆就把我往上一贴,兴许还能勾引几只傻鸟,野炊时候也有现成的肉吃了。”她说的眉飞色舞,我白了一眼她:“切,我都没为路杨画过。”四周,顿时,一大片的寂静。

       
秦落拍了拍许安晴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说,“算了,晴。没有必要的,他们不想说不管你怎么问也不会说的。只要我们现在是快乐的就好了。”秦落望向窗外,她与邱雨铭已经在一起两年了,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逐渐明白了些许道理。男人就是这样,他不想说的就永远不会让你知道。

李聪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瞪的大大的尴尬的吧唧嘴。

我还是画好了,不知道她在哪里裁的那么大张纸,我们在她平时给孩子们上音乐课的教室里,呆了四个半小时完工。是用铅笔素描的,画得很粗糙,可是她却很是满意。我叹了口气说:“晴唉,我的笔始终都画不出你的粉底。”我们说好的,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疯狂,一起落寞。可是,在我大难临头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苏冉晴,你这个不是女人的女人还偏偏让我消耗生命一样的为你画画。她一把搂着我,“女人,笑一个,请个长假,我陪你去旅游吧。”我说好。

       
莫琦韵安静的坐在床上绣着十字绣,她可以理解许安晴和秦落还有苏冉离的现在的心情,她们要的仅仅是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不掺任何杂质的幸福。只是这个年纪不适合恋爱而已,不是谁的错只是他们还不够好。有时候,她这个旁观者反而更能看清她们所身处的迷局。苏冉离很是消沉的打开门,倒在床上不言不语,想必是又和穆晨生了气。

2

路杨还在的时候,我是个傻子。每次旅游时,都是我们四个人。路杨和我。冉晴和李聪。去桂林的时候,我们踏在漓江边上,我诗性大发。清了好长时间的喉咙:“啊,天空。啊,云朵。啊,我们来了。”冉晴上前就是一呸,“我说陈姑娘,咱出门在外能有点文化不?没文化能装作有文化点不?这儿不是草原,这儿都是水。”这时的路杨会很快的把我搂入怀里,“怎么着吧?我就喜欢这一号的。”我觉得我很快就要被幸福给腻死了。冉晴拉起李聪就走:“咱们去草原。”

        四个人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本不是很大寝室一时间让人觉得有些空旷。

班长杜薇喜欢唐禹大家都知道,因为一向严谨,公正,有着刘胡兰耿直且刚烈性格的她都开始为唐禹滥用职权了。

我连夜画了一幅画,是路杨。侧脸看着窗外抽烟的沉默的样子,那是我们分手时他的模样。宣纸被我的眼泪蹂躏的不像样子,可是路杨的轮廓却活生生的长在上面,永远都抹不掉。一段爱情的开始,不是没有理由的,只是被甜蜜隐去了而已。一段感情的结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只是被自己的悲痛隐去了而已。脑中浮现着许多个为什么,为什么当初那样爱,而如今却不说一句话的分开。我是欠你的吗?路杨。我狠狠地抓着路杨的胳膊,不让他走。可是却感觉他的身体渐渐的变成沙砾慢慢消失在风中。忽然惊醒,手心被指甲戳得生疼,那幅画静静地躺在我的脸下,被泪水浸湿得没了形状。路杨的轮廓被无限的放大,最后成了叠影,模糊不堪。

        秦落打开手机播放器,听着那首《画沙》:

杜薇把自己安排到和唐禹一张桌。

我怀孕了。是路杨的。冉晴知道后,抱着我哭了。哭得很凶。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如此激动,失态。末了,她抽泣地说:“晓晓,你打算怎么办?”我沉默了。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总是很容易被影响。在乎一个人,就会学着他的样子,变成他的影子,然后用着他惯用的方式对待所有的人和事。我终于明白,路杨当时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午后的风摇晃枝桠 抖落了盛夏

从不催促他的作业,他不交她就代劳。

我和他最后一次在一起时,他人微醉。刚破了一个大案子,约了很多人一起庆祝。他抱着我,迷迷糊糊的对我说,“亦晓,可不可以让我真真实实的拥有你一次。跟我结婚,嫁给我,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我说好。第二天,他买了紧急避孕药给我吃,与其说我忘记了,还不如说我不想吃。后来的后来,路杨提出分手。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冉晴说我疯了,肯定是疯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公司里的小小的画师,一个月就那么几个钱,自己都不够用,还要加个孩子,是想要饿死吗?我笑着安慰冉晴,我会开一家自己的画室,然后卖卖自己的画,再教教同样热爱画画的孩子。我想,我会活下去的。

我对着蝉认真说话 在对你牵挂

无视班级每星期都要换座位的规矩,将唐禹和自己无限期滞留在有暖气的那一组。

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冉晴同我一起。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冉晴陪我去医院检查。在这期间,我没有跟路杨联系过一次。就像冉晴说的一样,男人若是铁了心,是八只硕鼠都拉不回来的。我想也许是吧,路杨,这不长也不短的两年,我们之间有过很多次的承诺,你说等到我掉了门牙的时候,依然会每天吻我。你说,等到我们的孩子结婚的时候,你也会对着上天发誓你爱我。永远爱我。可是现在,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我的肚子里慢慢地长大,而你却弃我而不顾。你对得起我吗?冉晴改了以往的毒辣,细声细气的说:“晓,路杨的职业牵绊着他。在你们相恋的两年里,你哪一天是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天亮的?每一次的任务,都是拿生命来当赌注的。你要理解,他还是爱你的。”

晚风轻敲着海沙 浪堆积起无暇

我们说要去告诉老师,她就拿出早自习迟到或者晚自习的独立测验不及格的名单,抑扬顿挫的念着,我们生怕她舔着迷之微笑脸去参本,只好作罢的缩着脖子搓着手,远远的愤恨遥望。

我原本以为会受到冉晴无期限的“数落”、“讽刺”。可是,到了我最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是她一个人给予我温暖。包容我,尊重我,理解我。表哥李聪把我的事不小心抖搂给了父母,母亲知道后没有咆哮,更没有生气。她千里迢迢的赶到我现在所在的城市,为我打理生活。有好多次都含着泪说:“晓晓,一定要注意好身体,心情晴朗,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我说好。

我跟纯真在比傻 爱上你放不下

可面对杜薇尽心尽力的保护,唐禹并不领情,反而表现的有些厌烦。

画室的生意挺好,在我卖画的时候还顺带点别的小饰品。我的人物素描画得是越来越好了。冉晴说,等我生完宝宝后,再重新给她画一张,她会出高价买的。不施粉底,不抹唇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把烟戒了,还笑称,烟味会影响胎儿。我紧紧地抱着这个依然让人讨厌的女人,我说我爱你,冉晴。她瞬时故做惊恐状,“杨大妈,原来你这么狠心啊?你就这么忍心让你亲爱的表哥打光棍儿?”李聪时不时的会在我们曾经一起呆过的城市寄点“回忆”给我们。

这风景如画 (开满凤凰凤凰花)

高二的时候,文理即将分班。

我时常在想,我真的就这样把路杨放弃了吗?带着我们已经变了质的爱情结晶,以后要逃到何方?而现在的路杨,是不是正享受着自己全新的生活,在与我无关的天空下自由飞翔呢?我一遍一遍做着同样的梦,每一次的路杨都被我死死抓住,可是每一次都被变成沙砾烟消云散。我始终是得不到你的是不是?我始终都没有资格在你的生命里驻足一小下。更没有资格走进你的心,去分担你的喜怒哀愁。我从头至尾都自以为是的偏离你的轨道,以为这就是伟大。殊不知,你需要有个人去安抚,去疼爱。我错了,我错在太不懂人情世故,错在太过骄傲,更错在太过依赖。

院子里花洒 (浇灌着那种情话)

杜薇歪着脑袋问唐禹选文还是理?

在距预产期还有45天的时候,我收到一个噩耗。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我想很坦然的与路杨道别,真诚的祝福他能够幸福快乐,不管当初为了什么分手,结束也许是对彼此的一种解脱。我努力的说服自己不哭不闹,留言是目前最好的方式。当我点击进他的博客时,铺天盖地的哀悼词。“杨哥,一路走好。”“杨哥,你是英雄。”“杨哥,听说嫂子怀孕了,你怎么忍心走?”博客最后更新的日期停在2006年5月25日,我们分手后的第三天。博文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痛彻心扉“倘若一朝辞,那么来生会。”后面是冉晴长长的回复:“路杨,你是真的离开了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会回来继续爱亦晓的吗?你了解她,懂她。她有了你们的孩子,既然你没有兑现我们的誓言,那么我也不会答应你,我会支持亦晓把你们的孩子生下来,然后抚养长大。告诉他的父亲是多么不负责,说话简直就像放屁……”

等最美的晚霞 等故事长大

唐禹冷淡的说:学什么无所谓啊,只要和你相反就好。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路杨要去执行一个危险任务,就我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路杨要跟我分手,就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路杨在执行秘密任务时早就被毒贩头目盯上,后来被意外暗杀,就我一直不知道。冉晴说得对,我是个二货,傻逼界都不会要我。

用手中的流沙画一个你呀

杜薇瞬间愣住,然后默默收起自己的书包,走了。

冉晴平静的对我说:“其实应该早就告诉你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不知道路杨有多爱你,在当初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来找我当军师,说自己的职业,随时都可能会有不测,会让家人担心,有时候还会将自己最爱的人牵扯进去,他害怕有人会伤害你,问我他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可是他又不能没有你。”冉晴给我倒了杯水,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顿了顿,继续说道:“他那时就像个孩子一样,手上拿着糖,想吃,又舍不得放嘴里,害怕失去这颗糖。关于那个期限,是我瞎说的,原本想让你自己心里有个底,不要陷进去太深,可谁知道,老天安排得这么紧凑。他接收到临时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次有可能是回不来了。他走之前的那天来找我,让我劝你如果怀孕就尽早打掉,然后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活下去。他的死,绝对不对告诉你。”

曾说过的永远我们一定不会擦

杜薇选理。

“晓,路杨他是很想跟你过一辈子的,甚至是下辈子。他还跟我打趣说,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让你为他画一幅画,还自恋的夸自己的侧脸很好看,说这是你对他的评价。”我望着满满一箱子的为路杨画的画,终于泪如雨下。多少个日子,都没有这样痛快的释放自己。路杨,你还爱着我对吗?你会兑现你的诺言的,对不对。

我的青春开始在喧哗

唐禹学文,留在本班。

四年后。我拿着画,带着路艺第一次回到这座阔别多年的城市。那里定格着我太多的幸福与思念。这些年都不敢回来看一看,害怕我的脚踩脏了这一份恬静和美好。冉晴早在两年前回来与李聪结婚,我只是在另一边为他们祝福,冉晴她懂我,李聪更不会怪我。听李聪说,冉晴听说我要回来,有顾自己挺着的大肚子,忙不跌的奖她房间的落地窗户给换下来,亲自指挥着工人们敲敲打打的改造房子。就连他都看乐了。

因为大声说爱你而沙哑

3

路杨被追加为烈士,他的陵墓靠在陵园的最后面。我们四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碑前,发现那里已经躺着很多束娇艳盛开的花。他的相片安静的裱在最中央,淡淡的笑容,极其英俊。我拉着路艺说:“宝贝,快叫爸爸。这就是你的爸爸,他是一个英雄,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路艺清脆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叫着“爸爸,爸爸。”艺同忆同音,所以路艺这个名字又寓意着纪念路杨。

用手中流沙轻描着你的脸颊

唐禹住校,但听他同宿舍的同学说,唐禹经常回他表哥家,不怎么在宿舍住,他表哥也偶尔来看他。

路艺说:“妈妈,你说爸爸很爱我们,可是爸爸在这些石头下面,怎么爱我们呢?”我摸着她的头发,“爸爸说,他正走在爱我们的路上。”

也答应说好的未来绝不会重画

我想起之前的某个周末见过他和他表哥一次,唐禹拎着好多东西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后面应该就是他表哥,两个人有说有笑,画风十分温暖。

路杨,我寄往天堂的信你是否有收到?那里花开得是否正好?世界是否静宜?你是否还同样爱着我们,用着不同的方式?我们会很好,而你也要好好的。

许过的承诺我就不会再去拿

和我所认识的唐禹判若两人,唐禹只好依然冷冷的,对谁都带理不理,我们躲在课桌下看七龙珠,听动漫的时候,他看红楼梦,听王菲的磁带。

因为我爱你呀

唐禹是我少年时代最与众不同的人,我想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帅,但是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

将思念压成花 有你的记忆干燥成瓶中沙

直到高考结束之后,狂欢聚会成风,同班的不同班的,同年级的不同年级的,曾经暗恋过的曾经相处的同学们,都借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聚在一起互诉衷肠,执手相看泪眼,或说着大话紧紧拥抱互祝前程。

像沙漏般想着你滴滴达达

唐禹是我们当中为数不多考到北京的大学的人,那天喝酒,他很兴奋,竟然拿着酒杯主动和大家碰杯。

擦美美的趾甲 喝你泡的茶

我依稀记得他走到我身边,迷糊着双眼说“来日方长”。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优雅

我受宠若惊,但也当作他的寒暄礼貌,赶紧将杯里的酒喝完。

不论多大风沙 路多分岔 我一样找到你呀

唐禹走到杜薇面前,笑着说,杜薇谢谢你。

管它风怎么刮 管雨又怎么下

可是还没等唐禹把酒喝完,杜薇就哭的颤抖,连杯子都拿不住。

越痛我就越来(越潇洒)

唐禹犹豫了一下,还是绅士的抱住杜薇,他轻拍杜薇的背,嘴里一遍一遍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不摘不属于自(己的花)

我们在一旁起哄,呐喊,号叫,打滚。

喔爱闪着泪光为你我可以当傻瓜

杜薇却哭的更凶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唐禹,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一定。”

这风景如画 (开满凤凰凤凰花)

4

院子里花洒 (浇灌着那种情话)

大学因为不同城,关于唐禹的消息也几乎没有。

等我们的童话 等誓言落下

大二寒假回老家过年的时候,我和李聪在台球室混时间。

用手中的流沙画一个你呀

忽然走进来一个穿着打扮像明星的男人,他的气度和周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我忍不住眯着眼睛多看了两眼。

曾说过的永远我们一定不会擦

“唐禹!”我脱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

我的青春开始在喧哗

他惊喜的回头,然后亲切的跟我拥抱,唐禹瘦了很多,更帅了,跟他比起来,我和李聪简直粗糙的不成样子。

因为大声说爱你而沙哑

当晚,我们约在台球室旁边的火锅店一起喝酒,这家火锅店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常来,老板娘认出我们,不停的给我们赠菜,老板娘每送一次,唐禹就站起来礼貌的说一次谢谢。

用手中流沙轻描着你的脸颊

李聪说,好了好了,不要那么做作。

也答应说好的未来绝不会重画

唐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习惯性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许过的承诺我就不会再去拿

我们聊着彼此的近况,聊着曾经貌似有交集的过去。

因为我爱你呀

期间他点烟的时候,我看见一道深深的疤痕印在他手腕。

用手中的流沙画一个你呀

晚饭结束,唐禹留下我跟李聪的联系方式,就礼貌的告别。

曾说过的永远我们一定不会擦

唐禹走后,李聪叼着一根黄金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接删了他的电话号码。

我的青春开始在喧哗

他说我一直都觉得唐禹怪怪的,所以没什么可联系的。

因为大声说爱你而沙哑

我没说话。

用手中流沙轻描着你的脸颊

5

也答应说好的未来绝不会重画

大三开学之后没多久,某天晚上,我正和大学同学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喝酒,忽然接到唐禹的电话,他声音很低沉,问我在干嘛。

许过的承诺我就不会再去拿

我有点应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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