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性的患难之妻 – 韩历工学网

夜深,星星的眸子纯净美好。我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我要变成一个纯净的糟糠之妻。这是林徽因在即将结婚的时候说过的话。于今,我读。百千滋味荡在心头。

  她有着绝代姿容,旷世才情,鼎盛事业,她温和素雅,明澈纯净如圣洁的白莲。她让徐志摩怀想了一生,让梁思成宠爱了一生,让金岳霖默默守望了一生。她的美一经窥见便会让世人为之动容。林徽因—她是怎样的女子,她又是谁的人间四月天?

想林徽因,佳人如水,才情如月,是民国的一朵倾城之花。可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在即将为人妻时,也低入尘埃里诺诺的说着“糟糠之妻”。我的心随之被一种疼痛袭击,虽然轻微而缓慢,却气势惊人不可抵御。

  世人都知道那首《再别康桥》是诗人写给她的,是那段家喻户晓的浪漫爱情留在人间的永久的痕迹。这是当时京城的美谈:“林小姐人艳如花,和老诗人(泰戈尔)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荒岛瘦的徐志摩,犹如苍松竹梅的一幅三友图。”在世人眼中林徽因和徐志摩站在一起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所以就一厢情愿地将徐志摩看作了她的至爱,甚至猜测她一生所有的诗词都是写给诗人的,直至红颜老去的那一刻,她心中始终怀想的应是伦敦迷离雨雾中的康桥。

女人都会为人妻,难道都不能够逃脱糟糠二字,即便如林徽因那般明媚的女子,在闺阁似一轮皎皎新月,和着晚风散发迷人的馨香。而在婚后耳鬓厮磨的岁月里,那些温情浪漫被风化,仅剩回忆在一遍遍的诉说着曾经的美好。今人如我也只能妄自蹉叹,糟糠。

  然而林徽因却是在康桥情深意浓时毅然选择转身,即使后来徐志摩离婚恢复了单身的自由,仍没有选择与诗人共赴一生的红尘,显然这都是世人为满足自己对才子佳人浪漫情结的一种美好假想。在我看来,徐志摩是林徽因梦中一切美好的想象,浪漫飘渺,是她的琴棋书画酒花茶,而现实中的徐志摩定是少了一份持重和淳厚,少了林徽因身上的那份从容淡定,少了她在尘世生活的一份温良,而那正是梁思成身上所具备的,梁思成给她的踏实自在,温暖和安定,是诗人永远都给不到的。世间多数的女子,但凡还算清醒,选择托付现世终身的,一定是后者,更何况林徽因如此聪慧的女子。所以诗人仅仅是她的一段青春过往,和有所辜负的愧疚。她在临终前唯一要见的是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不是因为还深爱着诗人,而是了却凡间唯一曾经的过错。如此善良的女子,无论之前有何过错,都当为世人谅解。

糟糠的曾经也是三月的春水,四月的豆蔻,五月的芳香。这些都给了自己的夫,自己的子。糟糠的青春岁月,也是两腮若桃花,黛眉赛远山,走路杨柳拂风。这些都被厨房里日日而起的污渍一点点侵蚀,直到有一天,糟糠的美丽成为过去,成为照片里刺目的艳丽。糟糠,像一只蚕,日夜吐丝为一个男人,为一个子女心沥血。

  梁思成是林徽因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烟火幸福。林徽因是璀璨的星子,她的光芒令许多男子仰望,梁思成便是其中之一。能够娶到这样一位绝代红颜,才情尚不及诗人的他内心一直都是不真实而惴惴的,直到婚前还会问一句:“为什么是我?”与梁思成咸淡恰好,冷暖相宜的婚姻生活,正是这位旷世佳人想要的人间生活。然而梁思成对林徽因的美始终也只是仰望,欣赏,他不是懂她的那个人,他们之间缺少的是灵魂之间的灵犀和绸缪,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林徽因于他也仅仅是那句唱词: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忽然的那么一天,糟糠面对镜子,发现眼角的皱纹正野草似的蔓延,再美丽的衣服也遮不住微起的肚腩。

  世间如林徽因这般清澈纯正,才情绝世的女子,造物主必会赐一个既给的了她梦中美好,又给得起她现世安稳和幸福的男子。他们一经遇见,便会认出,两个灵魂便会缔结永远的缱绻,那才是真正的爱情。像林徽因这样的女子是配得上拥有这人间极致的,能与这位旷世才女拥有人间极致情感的,是那个不动声色地爱了她一生,终生与她比邻而居,终身不娶,连她死后亦守着她的魂魄,令所有看客都为之涕零的学界才子—金岳霖。

忽然想,自己也是糟糠之妻了吧。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只有懂得她诗意美丽的人才会写出这样的文字。他的爱冷静理性而高贵,在佳人为爱苦恼时,他选择了“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这是与人间四月天的女子多么地相似的灵魂。他自知给不了她更多的好,所以选择了默默陪伴,不惊扰她安好的岁月。而遇到自己另一个灵魂的林徽因又怎会不心生爱恋,只是即便风华绝世如她,也未曾得到与灵魂伴侣共结连理的幸运,他们的相知错过了时空。已有的过往无法抹去,这位清醒的女子选择了将爱的苦恼变成理智。然而有了伴的灵魂,又何需相伴朝夕,即便终生不见,内心也会永存温暖,岁月也无耐那份情怀的鲜妍。也正是这份情怀,才使得林徽因即便是漂泊奔走于坊间,行走在硝烟弥漫的风尘路上,抑或病卧在川南的小镇,永远都不失生命苍翠葱茏的美好。

十年的风雨岁月,我们从最初的清贫到现在的丰衣足食,期间的艰辛天知道,地知道,我们知道。而我也不想赘述。

  有时候爱一个人可以做到胜过自己,在我看来只有一个原因,那是你的另一个灵魂。俗世的爱无论多么浪漫,刻骨或浓烈,终究是某些情感的满足或被满足,欲望的失去或占有,倾其所有也只能做到部分的填补,所以徐志摩后来会爱上陆小曼,梁思成多年后会另娶学生林洙,而只有这灵魂之间的缱绻,一经遇见,便断了俗世一切与爱情有关的杂念,所以只有金岳霖可以做到终身不娶。世人皆为这样悲情的挚爱动容,感叹他的默默陪伴,孤独守候,不曾想有了伴侣的灵魂何曾会有孤独,沧海桑田的丰饶又岂是吾辈俗人可以体会的。

只是,蓦然回首。我的胭脂青春已成岁月的黛青色,远远地立在时间的背后,任由我想念。我甚至嫉妒那些把青春浪费得一塌糊涂的妙龄可人儿。她们紧致又吹可弹破的肌肤里包裹着人世最美的青枝,那些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就是枝上的魂,惊得岁月不忍流逝。可是,我都失去了,也晓得流年似水,花无百日红。终忍不住感慨。红颜辞镜花辞树啊。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知道,自己真的成了糟糠之妻。时间对于男人总是那么青睐,经历过故事的男人更加成熟,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和沉稳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十年前的毛头小子已经脱胎换骨,这背后是我这个糟糠之妻莫大的奉献。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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