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家的那棵美枣树 – 韩历医学网

给爷爷奶奶扫墓回来有一周的时间了,忙里偷闲时会想起爷爷奶奶的墓地,那刻有祖孙四代名字的大墓碑在我的脑海里是那么的清晰。每每想到奶奶,思绪就会回到三十年前的儿时,那时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奶奶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留给我,因为我是奶奶的长孙女,我也最听话,最懂事。

     

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我不愿接受这个称谓,因为逝去的亲人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总会想起夏天奶奶家水缸里泡着的黄瓜,是那么的香脆,现在的黄瓜好象没有那时的那么好吃了,那时从水缸里捞出来的那还带着黄花的嫩黄瓜那清香味是那么的浓,那么沁人心脾。

图片 1

七月十五,给了我无限的精神寄托。每年这一天,能回家一定要回家给父亲上坟。不能回家,一定在我回家的必经路口,对着家的方向给父亲烧纸,给父亲说说心里话,才感到踏实,才感到轻松。

冬天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的火炉旁奶奶为我烤地瓜,烤好的地瓜捧在手里暖暖的,驱散了寒冷也解了我的谗虫。最诱人的还是奶奶屋里那香气四溢的苹果香和那泡枣的酒香味。

        昨天跟妈妈通电话,她在老家那边收拾东西。

七月十五,枣子将要成熟的季节。“七月十五红个腚,八月十五打个净”,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能吃到甜甜的枣子。

说到枣,奶奶院子里的那棵大枣树就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春天,那淡淡的枣花香引来了勤劳的蜜蜂,吓得我不敢在院子里玩,偶尔看到一只蜜蜂,我就飞快地跑向屋里,在我看来好象那蜜蜂不是来采蜜的而是来找我麻烦的似的。树叶渐渐地由鹅黄变成嫩绿,夏日的太阳烤着大地,枣树就像是给院子撑起了一把大伞,罩着半个院子。午睡中被老母鸡下蛋后“咯嗒咯嗒”的叫声惊醒,却难以睁开朦胧的双眼,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的是从枣树叶缝中撒下的斑斑阳光,树上的蝉鸣声吵得人再也无法入睡。

     
老家是爷爷奶奶的家,是爸爸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我从小长大最经常待的地方。记得小时候爸妈都忙,常常是奶奶照看我,她带着我骑小三轮车去给爷爷送水送饭,中午或下午较长的闲暇也会四处转转,或在家或去祖坟那边空地侍弄一下她种的芝麻绿豆之类的东西。印象里的奶奶是一个粗线条性格外向的小老太太,不擅长做女红和家务,但是却能很好的照顾别人,甚至有些爱屋及乌。今天想说的,就是老家院子里枣树。

母亲家院子里的几颗枣树有25年的树龄了。87年的时候,父亲盖了砖房后,从村外的地里移回家的。一年又一年,树上的枣子越来越多。枣花盛开的季节,成群的蜜蜂,满园的花香,好美!但是我已外出上学工作,没有更多的欣赏到枣花的美,枣花的香。

最好的季节还应该是秋季,老家有一句关于枣的谚语“七月十五枣红腚,八月十五枣打净”,说的就是农历七月十五时枣就开始红了,等到八月十五时枣就完全成熟,全部被打下来了。打下来的枣晒在院子里,那景象太养眼了,真的有收获的感觉。鲜枣吃多了胃会感觉不太舒服,奶奶就把一些枣煮熟,那煮枣的甜甜的枣香味弥漫在院子里。

     
据说,院子里的六七棵枣树是爸爸上小学时候一天放学带回家的,那时候还是纤细的树苗,他把它们分散种在院子里。在我的记忆力里,春末的时候院子里会持续降落那些枣花雨,稀稀疏疏地散落在地上,而头顶,蜜蜂在树枝间嗡嗡穿行;夏天正午不睡午觉在院子里玩,会蹦跳着从一块树荫踩进另一块儿,偶尔起风毒辣的太阳穿过树叶缝隙投到皮肤上,也没了炙热;秋天,是我们最喜欢的,爷爷会根据我们的时间确定一个日子,大家一齐打枣。我们把大门关上,地上铺上一块块的床单或毯子,堂哥们像猴儿一样爬上树,我们女孩们挽着小篮子或捧着小竹筐在下面接应,不管是用竹竿打还是使劲晃树枝,大颗大颗的红枣伴着树叶一起呈现出下雨的阵势,大家都无比欢乐。看着差不多了,留一些在树上挂着,收获的匀了让我们带回家,也会给左邻右舍一些。那些枣树,不知是不是品种不同,结出来的果子也各不相同,有些有红又大,有些小脆甜,还有一棵树,一定要等其他树都熟了落了才熟,而这个时候,爷爷奶奶家的屋顶白天见阳光的地方,都放着浅口的高粱杆编的小筐,里面浅浅的一层红枣。等到冬天的时候,下雪不出门的时候,它们就出现在枣花馍或糯米糕里,过年,除了枣馍、花糕,有时候豆沙包里也会由它们的影子,不用放糖,甜而不腻。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非常怀念小时候快乐的时光。那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一片片的枣树林。早晨还不天亮,小孩子们去学校上早读,每天经过一个老奶奶的枣树林,都要拿砖头,扔上几下子,哗啦啦,枣子落了一地,我们捡最红最紫的拿上一把吃着,高兴的吃着说着笑着,后面老奶奶的吆喝声追赶声吓得我们落荒而逃。

那个院子已不再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个院子了,叔叔又重新在那个院子里盖起了宽敞的大房子,那棵大枣树自然要为房子让地盘,再也吃不到自己家枣树上长的甜枣了,以前那棵枣树不仅每年能让我吃到甜甜的脆脆的枣,还带给了我无尽的乐趣,它一直在我的记忆中,是那么的清晰,它和奶奶一起深刻在我的记忆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传统逐渐淡了,好像后来一定要爷爷几次电话才能把我们叫过去,人也因为读书工作而到不齐。大家都敷衍一般草草在爷爷的监督下完成任务,末了笑嘻嘻挑几颗红透的不等打包带走就用各种借口跑掉。我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会在心里抱怨那些枣子还在树上都开始坏了,这么多一下子也吃不完,要挑挑拣拣去晒干,还不如直接去市场买。虽然我们这些儿孙不积极,但爷爷还是充满热忱地去一年又一年重复去做,直到后来他生病去世。

每天放学后,我爬上老家的那棵粗矮的歪脖子枣树,玩够了,再找那些奇形怪状的枣子,看看哪个最脆最甜。邻居老奶奶家有一棵面枣树,红得早,我也顽皮的从胡同里,扒着墙头,偷偷地摘几个尝尝。老奶奶很喜欢小孩子,每次见到我们,就给我们一人摘上一把,装在兜里。

     
爷爷去世是在初春的时候,那时候枣树还没萌芽。不知是那年太干还是怎样,夏天的时候,有些树竟然有些枝干没有长叶,干枯枯的,仿佛里面缺水一般。奶奶给它们浇了很多水,还施了肥,到了秋天,枝头也没挂几颗。我想,冬天无事可做的时候奶奶一定常常坐在屋里望着门外的树,就像那个飘雪的大年三十,贴完门神,我们站在堂屋门前一起看雪花飞舞,一起看着院子里那棵最粗大的枣树旁斜过来的枝干。“这些枣树那么多年了,它们也都老了,可能结的果子会一年比一年少吧。…
…”奶奶轻声跟我说。过完冬天,距离爷爷去世一周年还有一天,奶奶就去世了。房子一下子空了,院子也安静了,除了偶尔路过开门进去看看的我们,大半年都没有人。那些树,仿佛也知道什么,那年的果子虽然不多,但很大很甜。后来房子租了出去,枯掉的树枝被锯掉,再后来枯树被锯掉,减法一直陆续进行,到去年,院子里只剩两棵树了。

学校的院子里也有一棵大大的菱枣树,那是地主家的,不知什么年代的。枣子的形状与众不同,两头尖尖,中间粗。可能近似“菱形”。枣子落在地上,就能摔碎。我也偷偷摘过几个,绿绿的,又脆又甜,好吃极了。可惜后来再也没有吃到过那样的枣子。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