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 第四十三章 艾米 在线阅读

  悠然逃跑似的离开了大陆的单身公寓,冲进雨里。她没有再穿雨衣,想让滂沱大雨淋湿自己混乱发烫的思绪。等她回到幸福苑的家中时,衣服已经湿透了。她脸上的水渍怎么也擦拭不完,她清晰地听了那锁被撼动的声响。

不久,南山搬家了。南山没有告诉悠然,悠然也没有去问。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离开了对方的生活。

吃晚饭的时候,石燕的父母一下就看出毛脚女婿面色不对头了,自是惶恐得很,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没招待好,怠慢了这位乘龙快婿。妈妈小心地问:“小卓啊,是不是感冒了?”
卓越懒懒地答:“没感冒——”
爸爸说:“怕是中暑了吧?以后就别顶着大太阳去买菜了,我以后上班抽时间出来买,就下班了去买也行,时令的蔬菜去晚了可能是买不到,但是一般的菜都是能买到的——”
卓越没吭声,石燕代替回答说:“他没事,你们别担心——”
吃完饭,卓越就退席了,走路的时候弓着个腰,两腿好像有点合不拢似的,搞得妈妈小声问女儿:“是不是腰椎间盘突出?”
石燕哭笑不得,又不好对妈妈说是前面那个腰椎间盘突出,只含糊其辞地说“不是不是,你们别担心”,就急急忙忙收桌子捡碗,拿到厨房水池去洗。妈妈上来阻拦,说:“让我来洗,你去问问小卓,看他要不要上医院——”
“不用,他过一会就好了的——”
等收拾好碗筷了,石燕对妈说声“我们出去乘凉”,就到卓越房间去找他。她见他又躺回床上去了,便走过去,站在床边,问:“走不走得动?走得动我们到河边去玩——”
他没反对,起了床,仍然以那个“腰椎间盘突出”的姿势跟她往外走。她生怕外面有人会看出破绽,担心地问:“你——能不能就像——没事人一样走?我怕别人会——看出来——”
他有点不耐烦:“你以为我喜欢这样?”
她不敢再说了,觉得自己太爱面子,太不体谅他了,他这么一向英俊潇洒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这么个难看的姿势走路。她想设身处地想象一下,如果这事放在自己身上,会是个什么情况,但她想不出来。她这么多年没做过这些事,似乎也从来没哪里疼过痒过。为什么男人是这样的呢?到底是个个男人都这样,还是就卓越是这样?她印象当中好像还没看到哪个男的这样走路,不过那可能是因为她以前不知道这事,所以没注意,但现在不同了,开了法眼了,从今以后只要她再看到这样走路的男人,就知道是在怎么回事了。
她选了条不那么热闹的路往河边走,路上还好,没碰见什么“包打听”“小广播”之类的人,但河边人很多,这里那里都有游泳的乘凉的,闹杂得很,天又还大亮着,没个合适的地方干那事。她抱歉说:“这里好像不行,太多人了——”
他问:“还有哪里能去?这里有没有旅馆什么的?”
她想到在自己家边上还得去住旅馆,觉得有点夸张,而且旅馆离这也不近。她摇摇头,说:“有是有一个,但是太远了——”
他没再提旅馆的事,只蹲在地上,看着河水发呆。她也在他旁边蹲下,问:“是不是疼得很厉害?”
“你问了也没用,你没法体会的。你们女的天生是祸害精,把男人搞成这样了,自己倒一文事没有——”
她有点好奇地问:“那你以前跟你那个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不屑地一撇嘴:“你以为我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猪?”
她把这话捉摸了一会,觉得是句好话,他不是发了情的公猪,就是说他并不是对任何女孩都这样的,那就说明他对她是另眼相待的了,这可能就是爱情吧?男人的爱情,就是跟女孩不同,女孩只要在一起就行,男人就要求是某种特定方式的“在一起”。现在真不得了,她对这个“在一起”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可能以后听到“在一起”这几个字,她都没办法不想歪了。
但她心里充满了自豪,为自己这么大的媚力而自豪,而且很快就将自豪转化成对他的同情和怜惜,她提议说:“我们沿着这河岸走,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没人的——”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跟着她沿河岸走。她边走边放眼四望,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别人视线的,但实在是太早了,河边又没树,都是一马平川似的河岸,几里地外就能看见谁在干什么。
他走了一段,就不肯走了,蹲在地上,看着河水发呆。她只好也就地蹲下,陪他发呆。蹲了一会,实在蹲不住了,就脱了鞋垫在地上,然后坐在鞋上。他也脱了鞋垫在地上,坐在鞋上。地上很热,虽然垫着鞋,还能感觉到哄哄的热气。
她看见河边一对对的情人,都相依相偎的,也很想跟他相依相偎,便向他身边靠了靠,拿起他的手来玩。但他很快把手缩了回去,人也挪到一边,说:“还这样?你没见我难受得要死?”
她尴尬了一阵,又有点得意,原来我这么大的媚力?碰碰手、擦擦肩就能让他难受?她只好跟他保持一点距离,找了几个话题讲讲,他都没什么兴趣,最后她也不吭声了,就坐那里等天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人们总是说“谈恋爱”?好像跟“谈”不沾边嘛。
好不容易等到天麻黑了,他把她揽过去,抓住她的手,塞进他已经打开的拉链开口处,但她刚一碰,他就嘶地吸了口气,好像很疼。她吓坏了,问;“我把你弄疼了?”
他大义凛然地说:“没事,主要是那两个果果痛,你注意别碰它们就行,不过别怕,万一碰到了也不要紧,是有点疼的,但是不放出来更疼——”
她听见这个“放出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小时候头上长疖子,妈妈拿个针来挑开疖子头,说里面的脓不“放出来”,疖子就好不了。不过她那个疖子挑开了就彻底好了,但他这个疖子可能会反复发作,今天挑开了,好了,明天又可以长脓,就又得挑,给她一种任重道远的感觉。
看来爱情对男人来说不光是个感情问题,也是一个病理问题,难怪班上那些女生的丈夫们要么不来,一来就要把老婆抓去那个简陋的招待所呢。男人那块就是个病灶,不断有脓产生,而女人就是诱发因素,男人带着一包脓来见女人,一碰女人,病灶就恶化发炎,于是就得借女人来挤脓。但是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我帮你挤脓,那你得付手续费,既然大多数女人要求的都是“爱情”这种付账方式,男人只好把腰包里为数不多的几张爱情大钞拿出来付款。
这就是姚小萍说的“前面那一通,后面那一通”的辨证法,其实也无所谓前后,就是一个以物易物的问题,男人用情换性,女人用性换情。可能从时间上讲,刚好是前面男人付情,后面女人付性,所以就成了姚小萍说的“前面那一通,后面那一通”。
光听姚小萍说说是不可能真正认识到这个命题的真理性的,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算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现在再看那些情侣,就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从背后一直看穿到前面去。那些情侣从背后看是相依相偎着在讲情话,但从前面看肯定也跟他们一样,女恋人的手正伸在男恋人的拉链开口里,都在忙着挤疖子!
她的右手很快就挤酸了挤疼了,便换成左手,可是她坐在卓越右边,用左手很不方便,又不好起身跑到另一边去,只好又换回右手,但过了一会手又酸了,只好又换成左手。她发现另几个女恋人好像没她这么夸张,人家坐那里就坐那里,一个姿势可以保持很长时间,只有她,象长了“坐板疮”一样,总是坐不安稳,一下扑在他怀里——那是在用右手,一下又面朝前正襟危坐——那是在用左手。
她不知道到底是那几个女孩并没在挤疖子,还是人家手腕够韧,不像她这么容易酸痛。她觉得多半是后者,很可能她们挤疖子的历史比较长,锻炼出来了。这些事,肯定是可以锻炼出来的,就像跑步,刚开始跑一圈都费劲,但如果你天天跑,坚持跑,你就会越跑越轻松,慢慢地就能跑很多圈了。
于是她想到今后,不知道他回到D市之后会不会经常跟她见面?经过了这一段,他应该知道她是爱他的,是愿意为他做这些事的,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躲避她了?他有自己的单元房,在那里没人打搅他们,他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他不就不用躲避她了吗?但她想到今后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干这些,又觉得很没意思一样。只希望她把他的脓挤出来了,他就有心思谈爱情了。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帮他挤疖子,不知道挤了多久,只知道天越来越黑,最后终于黑定了。他低声说:“用嘴来吧,不然还是射不了精的——”
她恨不得求他别再用这个“射”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说这个字,都让她觉得恶心,虽然她知道他只是在说个事实,用的也不是什么下流字眼,但她就是不爱听这个字。
她四面张望了一下,附近没人,便乖乖地俯下身,用嘴碰了碰他那个地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难闻的气味,但也绝对不是牛奶冰棍那么可口,说不清到底像什么,她这一生中见过吃过摸过的东西,还没一样可以用来比喻那玩意的,可见它的特立独行了。
他一点点教她:“含住了,用舌头舔舔前面那里,对——对——就是那里——感觉到那个小洞没有?对——就是那里——噢——好舒服——”
她知道那个“小洞”是干什么用的,不免有点恶心,但听他“噢噢’地低声叫着,心里还是有点成就感的,只是不太喜欢他指挥她的那种腔调,好像她只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他爱的人似的。她对自己说,别抱怨,把疖子挤通最重要,不然的话,他根本没心思谈爱情。想到这里,她觉得有了动力,挤,挤,使劲挤,把脓挤出来了,他就有心思谈爱情了。
他不断地教她怎么挤,有时叫她吸,有时叫她舔,有时叫她深,有时叫她浅。后来可能是觉得她不太能领会他的旨意,干脆自己动起手来。他的手象个司机,驾驶着她这个“挤脓机”,叫她深的时候,就使劲按她的头,叫她快的时候,就不断地提按交替,到后来她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都是他在操纵,她只是提供一个口腔,用来容纳那个玩意,给她的感觉是,主要是他的脊椎骨不够柔软,他自己的嘴够不着他那玩意,如果够得着,还不如用他自己的嘴,因为他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深,什么时候该浅。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到过的一幕,一个痴呆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几个以爱打架出名的青工,被他们几个抓住,按住了头让他吃地上的泥巴,那个痴呆儿一次次地挣扎着把头抬起来,那几个坏蛋一次次地把痴呆儿的头按下去。虽然那事跟眼前这事性质完全不一样,但不知怎么的,一经想起,那个画面就在她脑海里扎个根,抹也抹不掉了。
她的头被他提起按下,她的喉咙被顶得想吐,由于一直张着嘴,没机会吞咽,口水也开始往外流,脖子也低疼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低贱有多低贱,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他疯狂了一阵,终于大功告成,他没再提她的头了,而是使劲按在那里,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胃里一阵阵痉挛,呕吐感越来越强,然后她感到那玩意在她嘴里跳动,有什么东西喷进了她嘴里,她知道那是她为之奋战了半天的那包脓,她一阵恶心,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猛地挣脱了他,往河底方向冲去,边跑边呕,还没到水边,就已经把晚饭全都吐出来了。
她踉踉跄跄地来到水边,掬水漱口,漱了无数遍,才觉得止住了恶心。她回头看了看他们刚才坐过的地方,吃惊地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她一下就慌了,难道他发现她在呕吐,生气了?跑掉了?还是她没完成任务,断在关键时刻,酿成大祸,他已经死掉了?

  我知道他是好人,可是……

南山新家的地点,离悠然很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悠然从奶奶那听道南山新家的地点,却从没去过。她想,就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呜呜……”悠然哭了,哭得很伤心。

她似乎淡忘了他。从十四岁时,她就没再见到他了。即使她们离得很近,却从来没有见过彼此。四年的时间里,那么小的城市里,连偶遇过都没有过。

  昨天是他爸爸的祭日,我带他去大考山公墓祭奠的,一下子忙忘记了,对不起。

十一岁的悠然和十四岁的南山

  转身后,走出校门,南山一下一下地把体检报告撕碎了,扔向了风里,仿佛这样就能撕碎他身体里的癌细胞一般。

悠然坐在教室里,趴在课桌上小声的哭泣着。她不知道怎么就和南山成了这样。大概是青春期女孩的敏感和人们难听的说道声。四周的邻居常常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邻居都以为她们在谈恋爱,说声更是难听了点。常常对小孩说,“以后可千万别学他们,小小年纪不学好”

  闺女,你和大陆要好好过日子呀,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不容易……

七岁的悠然和十岁的南山

  他们由小山的学习成绩,在校的表现,谈到各自学校的工作环境。反正大陆有话无话地找着说。悠然礼貌地和他交谈着,毕竟是自己孩子的老师,也不好怠慢他,再说大陆的谈吐、长相也不讨人厌。

就这样,悠然到十八岁。

  我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人在家了,我放心不下,再说陆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干嘛不要?小山人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嘿嘿哈哈”……一阵清澈的嘻笑声伴着欢快而轻盈的步伐,黄金色的田野里,两个孩子打闹奔跑着……女孩和男孩在河边坐着,女孩羞红的脸蛋上春心荡漾。一缕风拂过秀发,男孩望着眼前羞涩的人儿,轻轻地抚摸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

  “好孩子,你对南山的好,我们都看在了眼里,现在……他去了,你也别太苦了自己……”南山走后第二天,南山的父母就把房产证交给了悠然。

悠然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常常会去找南山的妈妈聊天,悠然有时也会跟去,七岁的悠然好奇心很重,瞧着南山家的日式装饰,动瞅瞅,西望望。南山有许多姐姐,还有一个远房表弟,所以屋内的东西虽多却不乱。有很多悠然没见过的玩意儿。悠然虽很好奇,却也知道不乱碰。看着屋里玩游戏的南山,悠然也很想玩。却不敢也不会,只在一旁看着。

  (一)

不知道南山偶尔会不会想起悠然?

  南山的父母眼含热泪,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儿子走后,他们老夫妻看着媳妇一个人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今天儿媳妇再次穿上洁白的婚纱,与另一个男人重新组建家庭,他们心里虽然有无限的酸楚,但对悠然没有丝毫的抱怨,只有满满的亏欠与祝福。

这是长大后,悠然常常梦见的一个场景,也是悠然想表达的心意。

  这次悠然没有抗争过南山,他们的房子保住了。

一向主动跑来找南山的悠然,渐渐不找他了。南山知道悠然上学比较忙,所以也没去打扰她。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来……

  “小山真乖,妈妈不饿,你先吃吧,吃完了好好做功课……”悠然的鼻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怕儿子担心,她已经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九岁的悠然和十二岁的南山

  在小山上大学前,两家人决定为悠然和大陆举行婚礼。

悠然时常会想起南山,却不管多想,都不敢去打扰。

  激情之后,悠然满足地睡着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是太累了,今夜她也该睡个踏踏实实的觉。大陆把悠然搂在怀里,怜惜地望着悠然,幸福地地笑着,不一会也睡着了。

“然儿,你来啦。怎么那么久就没来找我呢”

  在泗水河边等你

我很想你!

  南山一边帮悠然夹菜,一边笑着问:“许的什么啊,太贪心的话,老天爷是不会答应的。”

悠然多想再遇见南山一次,对他说:

  婚后的第四年,在学校组织的一次体检中,南山被查出了肝癌。这个消息似晴天霹雳,震得南山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原本挺拔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许给悠然的一生一世难道只有四年吗?还有小山,他们的儿子,他怎么忍心丢给悠然一个人呢?

图片 1

  转眼小山已经高中毕业,过完暑假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学了。

没了南山的日子,悠然又变得不爱说话了,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弯月,数着星星,一下午就这样度过……

  也难怪,悠然心里的那道门,把春的斑斓都隔绝在了身心之外。虽然南山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但悠然心里没有忘记他。大陆叫她姐,她就把他当作一个对她们母子多有照顾弟弟,她感激他对儿子的关爱,仅此而已。大陆没准还是小孩子心性,年轻富有朝气,对爱情也可以如此地洒脱,可是她悠然不能,她再也输不起了!

就这样,他们走散了。

  半夜,睡意朦胧中的悠然,似乎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床面前。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南山。

留下的是南山苦涩的一抹笑。

  (三)

“傻瓜,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还那么小。”

  采摘盛开的月季花为你添芬芳

悠然第一次见南山是在七岁。

  “悠然……放弃吧!房产证我已保存起来,只等……到时候,会有人再把它交给你的。”

有一次,悠然在家门口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把门关上。听着路过的南山和朋友的说笑声。快听不到声音时,悠然出来,凝望着南山的背影。他,又长高了……

  当悠然的手即将触到大陆的霎那,脑海里的虚幻蓦然被现实拉了回来。她尴尬地收回手,却不知放在哪好。

“我,我……对不起”说罢,便快速逃跑了。

  “悠然,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吗?”大陆不顾疼痛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表白道。

悠然本就是很害怕别人的眼光和批评的人,以前还有南山的鼓励,现在她又只有自己了。仿佛所有她在意的人都要慢慢离开……

  其实有时候想忘掉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大陆又怎么可能让悠然离开,让悠然忘掉他呢!

文/悠然见南山ll

  在清凌凌的河水中让身心飞翔


  有一天,悠然打开电脑,收到大陆发来的一条短信息,是一首浪漫的诗歌,感觉文采还不错,就点了一个赞,回复一个大拇指的符号,然后自个儿微微一笑。以为大陆在恋爱了,没有太在意。

我很想你!

  “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吗?”南山依然微笑着。

南山是悠然的邻居。南山住在一楼,悠然在二楼。很小的时候,悠然很乖,很听话,却在五岁时因父母离异,悠然变得不爱说话,没有朋友,喜欢一个人独处。七岁的悠然看着刚搬来的邻居家的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一副迷茫懵懂的样子。

  南山痛苦的表情平静了悠然激动的情绪,她轻柔地带着坚定的语调吐出当初婚礼上,他们的导师刘教授仿照西方婚礼给他们证婚时的语句,喃喃地说着。

图片 2

  悠然带着南山从南到北,转遍了全国各大医院,这对苦难的夫妻开始了求医之旅。结果正如南山早就预见的那样,他们的积蓄不久就花光了,悠然愁苦地借过了一家又一家,不仅欠下几十万元的债,还看了许多人的脸色,可回家面对南山的时候,却还一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满血复活。

女儿家的心思,总是难猜。

  小山升入四年级以后,语文和英语两科的成绩都不错,只是数学成绩差一点。大陆每天晚上都要教他学习数学,做大量的习题,大陆教的很耐心也很细心。

“我知道,你上学比较忙嘛,还是学习重要”南山惊讶于然儿对他的称呼,这是在疏远吗?

  “你是?”大陆看到悠然呆愣了一会儿,才晃过神来。高雅精致、丰满成熟的悠然让他有点惊诧。悠然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大学里那些青涩的女大学生,虽然年轻漂亮,但缺少悠然这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南山哥哥,老师说女孩子不能和男孩子一起玩,怎么办呢,我是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玩啦?”然儿一脸纠结。“别听老师乱说,老师都是骗小孩子的”“是吗?”“当然啦”“耶,太好了,我又可以和南山哥哥一起玩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悠然发烧、感冒了,人也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然儿,你学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虽然我的学习也不好,嘿嘿。”南山尴尬的挠了挠头。“在然儿心里南山哥哥可是什么都会哦。”儿时的悠然,对南山充满了钦佩。

  “那你许给我的幸福呢?”悠然从后面转到南山的面前,望着南山声嘶力竭地喊道。南山太自私了,这场爱情,这场婚姻难道只许他无条件地付出,她就只配享受吗?他以为自己来过了,爱过了,然后可以问心无愧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去了?他把她置于何地?他给她的一生的爱情呢?

“你想玩吗?”悠然盯着南山,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别人。他长的很耐看,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第一眼,悠然便觉得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南山望着眼前的女孩,皮肤白皙,鹅蛋脸,眼睛圆溜溜的,头发有点泛黄,看上去真像个芭比娃娃。这是南山对悠然的第一印象。

  虽然小山不去大陆那里补习功课了,但大陆对小山的关爱一直没有改变。放学了,还会送小山回家,遇到下雨下雪天,会给小山送伞,小山没吃饭,他会带小山去吃饭,星期天还会带小山去玩,俨然就像是一位父亲的做法。

“我,我知道,我就是喜欢南山哥哥。”

  悠然在南山的期盼中,双掌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两颗晶莹的泪珠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南山,你还记得我吗?

  婚礼那天从南山的墓地回来后,悠然和大陆一起就回到了幸福苑的家中。

嘿嘿……

  (六)

“我以后叫你然儿,好吗?”“好呀。” 甜甜的一笑晕染着甜蜜的气氛。

  那天悠然有晚自习,小山又去了大陆位于泗水河边的单身公寓里,让大陆帮他辅导功课。由于是在夏季,天气说变就变,本来还晴空万里的,放学时竟下起了雷暴雨来。大陆打电话给悠然,让她晚自习后直接回家,不要再去带小山了,小山就在他那儿睡了。可是悠然不同意,还是执意冒着大雨赶往大陆的住处。等悠然赶到的时候,小山已经睡着了。悠然叫了半天,也叫不醒。

文/悠然见南山ll

  悠然哭得很伤心,继而大哭不止,眼泪冲淡了脸上的妆。大陆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不停地用纸巾擦拭。无论悠然是刚才的明艳动人,还是现在的泪眼婆娑,他心里始终是爱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女人。

可惜只是个梦。

  “南山,你动过咱家的房产证吗?”医院的帐单又下来了,而这次,悠然无论如何也筹集不到钱了,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房子上。可家中的房产证却不翼而飞。

后来南山经常去后山的池塘边钓虾摸鱼,悠然也随之一起。我想,这就是悠然为什么喜欢吃虾和鱼的原因了。

  初次见到大陆是在小山的第一次家长会上。

悠然本就很难过,想起这件事更是无比委屈。她懂得以后尽量避免和异性接触。

  嗯,我知道,我也是老师,这方面我懂。悠然沉默一会,发来一条信息。

南山,你还记得我吗?

  你在天堂里还好吗?有人为你做饭,洗衣服吗?你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你吗?你的肝部还疼吗?

是没有缘分吧

  第一次聊天是大陆主动找悠然的。一方面是因为小山忘记了写周末日记,另一方来自心里的一种冲动让他想找这个叫悠然的女人聊聊。他打开了家长QQ群后,点了一下悠然黑色静止的头像。他以为悠然不在,就留了言:小山周末的日记没写。没想到不一会,悠然的头像就闪亮了起来,并回了信息。

“我,可以玩吗?”悠然轻声得说,然后小声道“可是我不会”。“没关系,我来教你。”悠然和南山就这样认识了。

  傍晚牵手漫步在青砖路上

转眼过了六年,十三岁的悠然上初中了。

  (五)

“南山,我,我以后不能经常来找你玩了。”

  “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刚走的时候,小山每天都向我要爸爸。当小山生病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深夜里把他抱到医院,那种孤独无助的痛,你知道吗?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快快乐乐,欢声笑语,而我在爸妈面前只有强装笑容。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床上,那种寂寞……”悠然在南山面前有吐不完的苦水,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我……”女孩不知如何开口,正纠结着。男孩温柔的对女孩笑了笑。“我,喜欢你。”女孩憋红的脸在说出这句话后轻松了许多,心想:呼,终于说出来了。男孩木纳了一下,随后面带笑容。

  本以为随着大陆的新婚,悠然与他将再无交集,可谁知婚后的大陆仍然像以往一样地关心悠然和小山。

七岁的悠然,对十岁的南山,充满了崇拜和仰慕。悠然总是笨笨的,什么都不会,但是却很爱笑,脸上总是笑嘻嘻的,让别人一看就心生喜欢。南山虽只比悠然大三岁,却样样精通,很聪明,旁人看起来很难处,对悠然确实温柔许多。

  “如果,你要的公平是我也病魔缠身,那么我愿意弄坏自己的身子陪你一起痛……”悠然最受不得他这样说,好像巴不得她马上移情别恋似的,他的责任就可以推卸了一般。

也懂了男女之事。

  从那天以后,悠然再也不让小山到大陆住处补习功课了。自己有晚自习时,就把小山送到父母亲那儿。她在QQ里把大陆拉黑了,手机里把大陆的号码设为拒绝接听。她想把大陆彻彻底底地忘掉。

后来悠然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淘气爱笑的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山的存在。

  生活虽苦,悠然却没有把自己折腾成黄脸婆。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也没有时下流行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得体、大方;化妆品尽管不是什么名贵品牌,也没有多重“覆盖率”,但她皮肤底子好,加上待人温和,依然楚楚动人。

  “Nan shan,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Nan Ran, to be her husband, to
live with her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ur and protect her,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南山,你愿意娶悠然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悠然的心里大概有许多关于现实的顾虑吧,大陆自嘲地想。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向心爱的女人,向这个社会证明:他陆意的爱情不像时下那些小青年般寻求特立独行的片时激情。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下决心为那个悠然撑起一片天!

  媚儿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家里开了一所县内有影响的私立医院,每天收入都有上百万,财源滚滚,几年经营下来固定资产达到了几个亿。大陆父母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但大陆看不上媚儿。媚儿不仅长相一般般,还有着千金小姐的娇气和霸道。其实大陆也不是媚儿喜欢的那款,她喜欢那些身上有纹身的,能开着车在街上狂奔的,能陪着着她去酒吧、KTV疯野的男孩子。她嫌大陆太老实了,文绉绉的,没有男人的野性。但媚儿的父母看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靠得住,才能过日子。虽然他们互相都不愿意,但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还是举行了婚礼。

  大陆的父母没有再反对,因为眼看大陆已是奔四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大陆,是他的网名。他的真名叫陆意,和电影演员陆毅音同字不同。帅呆了,酷毙了,这是小山对悠然说的。悠然苦涩一笑,怎么儿子不说,他爸爸南山帅呆了,酷毙了呢?

  “不!”南山似乎被一阵大雨淋醒了一般,抖落着身体上的寒意。“别告诉她!”最后的话,他是低吼出来的。

  生活中有的女人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她们的心里还是很脆弱的,柔弱的肩膀需要找个男人来依靠。对于大陆的执着,悠然的心里也慢慢发生了改变,从最初的不理不睬,有了一些感动,对大陆也有了瞬间的心动的感觉。她就像寒冬里的坚冰,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一点一点开始融化。

  没有眼泪,悠然迎着风静静地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人儿,心里暗暗地说道: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给我的幸福,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这时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至,牵起南山的手就走。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